
沈阳每年约有40万房屋出租。本报记者邵睿摄 从10月23日到12月初,沈阳市公安局、房产局等多个部门对全市出租房屋开展一次大规模普查,全市200多个派出所的民警深入社区调查出租房屋状况,这在社会中引起极大震动,老百姓叫它“查房行动”。“查房行动”刚进行10多天,出租房的问题就显露出来,记者一边跟随警方登记,一边不断调查,发现出租房屋管理已成为城市中一块独特的真空地带,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生活着背景不同、身份不同的各类人群,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影响甚至左右我们的生活。
部分出租房成黑窝点 从黑加工点的食品,到假冒伪劣商品;从汽车牌照,到各种文凭证件,几乎所有制假的场所都来自出租房。警方发现,这种出租房造假越来越公开化、城市化,违法犯罪人员不再偷偷摸摸,甚至就在执法人员的眼皮底下。在大东区和睦路农贸市场路边,有一个制作桂花烤鸭的商贩,在肮脏的出租房里、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公开加工这种烤鸭,然后大肆零售批发。今年9月被记者发现,联合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将其取缔。在皇姑区宁山路21号一处出租房,来自湖南双峰县的朱某,躲藏在这里从事制造机动车假车牌活动,他一次出手交易竟然就是10副假车牌。
在全省造成较大影响的是,沈阳市一个盘踞在沈阳3年之久的假证贩卖团伙,利用100多台群发器向全国发送制假信息,警方在其窝点搜查到1万本假证件和2万枚假公章。而他们的制假窝点仍然是于洪区、铁西区的3处出租房。
出租房普遍疏于管理
出租房屋从的产生、发展到成为一种民间大众产业,有其必然性和内在规律,它又催生出一种全新的产业——房产中介机构。这个机构肩负着统计出租房屋的多种资讯的责任,可实际情况如何呢?
记者以租房者身份对一家全国连锁的专业房产中介进行调查,女经理毫不掩饰地说,他们考核目标就是出租率,一室一厅收取中介费150元,两室一厅收费200元,三室以上收费300元。按原则,租房者要出示身份证,可是,如果没有携带只要记住号码也行;要是几个人租房,拿一个人的身份证也行。由此可见,在国内作为唯一能够核实居民身份的证件,到了中介机构的眼里却一点都不重要了。
据市房产部门介绍,全市房产中介多达3000多家,他们本身有80%没有经营手续。其中小的门市始终处于今天开业、明天关门的状态,没人对其约束,他们又怎能约束出租房主以及租房人呢?
采访中,记者听到的最多的忧虑是:出租房压根就没人管。正是因为没人管,出租房才得以红火,得以生存。记者曾经与几位社区干部谈起该话题,他们都是同样的回答:我们基本能掌握辖区内谁家的房屋在出租,但是我们很少过问谁在租用。这不等于不负责任,问题是我们无法过问别人的家里事,无法查看人家的隐私。
出租房暴露税收盲点
沈阳市到底有多少出租房?他们每年成交多少金额?他们下一步的走向如何?这已经成为市民非常关注的一件大事。
据百姓购房网站的文章介绍,沈阳每年至少有40万套私人房子出租。他们所处的重点部位和地区是:规模较大的集贸市场、各大医院、重点学校等周边地区;还有是近几年新建的产权归个人所有的高档商住楼宇、大型宾馆、酒店、门市房等。
面对如此庞大的出租房群体,记者请一位会计师进行计算,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即每套房屋平均按50平米、出租价格为每年6000元计算,40万套出租房涉及金额至少在24亿元。对出租房征收税费,这在全国许多城市已开起先河。在北京,地税部门局与外来人口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委托代征协议,社区居委会都有征收点,由他们代为征收出租房屋人的相应税款。在广东东莞,:住宅出租所征税额比照同类地区的工业用地征收。按照已确定的划分“土地分级和税额标准”,该市工业用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年均每平方米从2.5元至5元不等。
“私房出租的纳税问题,是税收管理中漏洞较多的一个环节。”沈阳市税务部门早就意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说,按照规定:出租房房主应交12%税,即房屋租金×12%,而事实上这笔税费并没有实现,每年国家损失达上亿元。
“拉网式”的查房行动,势必会给社会秩序带来更加和谐安定的一面,之后,会不会全力加大出租房的税收工作呢。
租房者们开始担心不久房屋租金有可能会较大幅度上涨,这个涨幅基本会与税收金额持平,他们怀疑房主多数都会把税收的“负担”,转嫁到租房人的身上。但是,不管怎么说,“查房行动”和收税都是社会进步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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