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岗厦河园片区,一栋现代化楼宇被一大片农民房包围着。而农民房之间的距离很窄。这些五至七层的小楼每年的租金都会给业主带来巨额财富。 被改造后,这里的不少业主将变成亿万富豪 或百万富翁(图片来源:羊城晚报)
重建后的岗厦,将建成深圳最具标志性的都市综合体项目因补偿协议未达成,岗厦河园片区仍有民房未拆除,孤独地站立在废墟中。
对于备受“无地可开”困扰的深圳,11月发布的城市更新政策无疑为其打入了一剂强心针。深圳本地股一度“独领风骚,”开发商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开始亢奋的深圳城市更新项目,就遭遇“国四条”。高房价、高地价一时成了众矢之的。而深圳城市更新项目在实际推进中,不断受到推高房价、地价的指责,为此开发商明确指出:房价高企下,不是选择城市更新的好时机!
新一轮贷款周期将至,四处寻找项目的深圳市大小银行默契十足地将目光锁定了城市更新项目,却发现找不到贷款对象?
“城市更新单元”概念下,土地的多个权利主体之间展开了开发权之争;而在财富效应推动下,已经划入或有望划入更新单元的城中村里,又兴起了新一轮的抢建风潮……
拆迁难和补偿费用高昂让老牌的开发商举足不前,而权利人基于“可自主改造”新规组建的新开发商却开始在改造中崭露头角。
深圳的地产格局是否正在改变?银行的介入会否加速这一变局?而中央对房地产宏观调控又会为其增加哪些变数?近日,《上海证券报》记者在深圳进行了调研。
银行密集调研 抢食更新蛋糕
在一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近期下发的相关文件中,“旧城改造贷款”被列入明年放贷的重点,各支行将深圳市政府公布的19个已进入实施阶段的项目分包到人,人手一张单子,要求逐一了解情况,为明年开发该领域的项目做准备。
与工商银行进入实际操作相比,中国银行深圳分行显然还在门外打转转。该行虽专门成立了“旧改”工作小组,但还在到处找城市更新项目目录,不能得其门而入。
新一轮贷款周期将至,四处寻找项目的深圳市大银行们默契十足地将目光锁定了城市更新项目,却发现找不到贷款对象。据业内人士透露,能不能拿到项目目录,直接反映银行在政府部门的资源足不足。据了解,为了抢占城市更新这块大蛋糕,银行业的竞争已经达到白热化,有消息说,建设银行深圳分行甚至打出了贴息牌。而同一行业不同支行竞争也不乏其例。
“你们XX支行的行长昨天不是才来过吗?”在记者跟随的一家银行的支行调研团队在一改造项目拜访时,一位工作人员问。而令他好笑的是“像这样同一银行不同支行的调研团队前脚走后脚来的情况时有发生。”
记者从多家银行了解到,由于预计国家明年下半年将收紧信贷,各大银行都有赶在明年上半年将全年的贷款额度放出去的打算。现在各银行业务员都到处奔走,在为明年的贷款额度寻找项目。在他们看来,房地产、基建仍属优质行业。在新增土地供应紧缺的情况下,城市更新项目成为各银行追逐的主要对象。
此外,一位接近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公司业务部的人士告诉记者,周期长、安全,也是各银行看好城市更新项目的重要原因。该人士指出,更新改造贷款可划分为旧城改造贷款、住房开发贷款及按揭贷款三期,后一期的贷款可为前一期提供还款保障,环环相扣还可以留住中长期优质客户,且有政府批文及土地抵押作为保障,坏账风险小。因此各大银行都是铆足了劲要抢占这块大蛋糕。而在各大国有银行竞争已经十分激烈的情况下,政府背景相对较弱的民营银行只能望而兴叹。 财富效应刺激 抢建风潮又起
与银行对城市更新项目的热情相呼应的是,被拆迁户进入抢建潮。在记者调查中发现,有些住宅在加建后,两栋楼之间竟连个人都挤不进去,更别说正常走路了。而一些住宅一搭眼就能看出不是为“住”而建的,面积小、低矮不说,连窗户也没有,住进去恐怕呼吸都不能顺畅。
记者近日在岗厦东楼园片区看到,部分居民的楼顶四周用铁皮或蓝色纱网围了起来,后面隐约可见钢筋和水泥柱子,还有工人作业的身影。记者了解到,近段时间,利用楼顶铁皮房作掩护、加盖建筑物的村民不在少数。为赶工期,不少居民楼顶日夜作业,以至于周围居民怨声载道。
岗厦东楼园片区现有400多栋出租屋,原住居民以收租为生。目睹了岗厦河园片区居民在旧城改造中一夜暴富,楼园片区一些村民纷纷在自家楼顶非法加建,期望在日后的拆迁中更多受益。
记者从福田区旧城改造办了解到,至少短期内,楼园片区目前并没有相应的改造计划。但不少村民相信,河园片区改造后,楼园片区的改造也将是迟早的事。对未来拆迁获补偿的预期,成为一部分人抢建的最大原因。
深圳福田区城管部门的调查数字也证明了这个现象,今年10月份,福田区违建立案数量比9月份上升了55.88%。另外,正在抢建的不仅仅是岗厦片区,在深圳公布城市更新办法后,深圳关内关外,都存在冀望通过抢建获得更多补偿的现象。深圳市查违办11月6日下发的《查违简报》中称 “9月28日到11月1日期间,违法抢建投诉基本呈逐周上升趋势。”
福田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主任郭鹏生认为,一定要防止抢建问题的反复出现,否则很容易增加城市更新的门槛,他说:“如果不加以控制,旧改的门槛会高速提高,成为甩不掉的包袱,积重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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