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的投资失误、突然的病痛或者意料之外的失业,在这场猛烈的经济飓风中,只要有其中之一发生哪怕只有一次,都有可能让一个美国人一生的努力和希望化为乌有。美国《时代周刊》最新一期封面故事描绘了美国购房者在经济危机中的脆弱、悲伤、无奈和愤怒,而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新任总统奥巴马将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美国人进入“不堪一击”的脆弱时代
杰夫·瓦格纳是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一名从事破产业务的律师,瓦格纳的客户涵盖了从根本穷得不该买房的人到那些刚刚被从管理层职位上解雇的人。根据瓦格纳对这场经济灾难的研究,他的结论是,哪怕是最微小的失误或者环境的变化都可能会又把另一个客户送到他门前。他说:“现在不再是随处都可以找到第二次机会了。”
我们进入了不堪一击的时代。“去年我看到失去房子的人比此前9年加起来的还要多,”瓦格纳这样说,“听起来很疯狂,但是我要说,每年收入在35万美元以下的人赚得越多就越容易受到影响。如果你丢了现在的工作,那么也许你需要换个居住地以便找一份新工作,那你就会被你无法脱手的房子给困住。或者你的婚姻可能破裂了,那你就不得不以今天的价格来清算你的资产。”
在这种不堪一击的经济中,并非只有次级贷款者在遭受打击,所有人都在遭难。10年前,只要全美范围内有40万例抵押房产回赎权丧失,那这就算是忙碌的一年了。而2009年,美国可能会出现250万例抵押房产回赎权丧失。
美国房奴在金融深渊上走钢丝
律师瓦格纳说,“前几天,一位搬到堪萨斯城里并买了房的企业高管人员拜访了我。”大人物本来无须担心,但这位高管人员是从佛罗里达搬来的,佛罗里达的不动产市场情况非常糟糕,甚至是某一个县的法官每天都需要聆讯将近1000宗抵押房产回赎权丧失案子。这位高管先生也被他在佛州的旧房子给困住了,那座房子不断地拖累着他,直到他别无选择,只能去拜访破产事务律师。
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在最近的讲话中谈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的这番讲话铺开了一个昂贵的计划,以维持房产市场,避免其进一步恶化。他用一个“年轻家庭”来作了说明。“他们存钱,选中了一座房子,觉得那是开始新生活的完美场所。他们以合理的利率获得了一份固定利率贷款,付了首付,每个月还款。他们极为负责。”
接着出现问题了。“可能是某个人在最近一轮解雇潮中失去了工作,或者是有个孩子病了,过去你可以卖掉你的房子,换个小点的房子。但是今天,房产的价格下跌幅度太大,就是你首付很多,你现在没还完的贷款仍然可能比你房子的目前价值要高得多。”
在金融深渊之上走钢丝是十分悲惨的经历。做着美国梦的人们还很乐观,但是几乎没人敢走过那条钢丝而不惊慌地往下看。
遵守规则也难逃一败涂地
扎切里是一名收入超过6万美元的资深消防员,后来开创了自己的生意,拆掉那些政府要求拆掉的房子。他维持着母亲、读大学的儿子和妻子的生活,还维持着一座堪萨斯市中心漂亮的老房子,这座房子花了他10万美元左右。他用房子抵押贷款,以便购买他生意上需要的重型机械。但是他的雄心令他在房产市场低迷时陷入了危险,因为他所欠的债务是他最初购房价格的将近2倍。
“你按游戏规则办事,接着当你需要规则的时候,规则却变了。”他说:“我曾经处在食物链的顶端,接着正好在我生日那天,一切开始急转直下。”
扎切里说,与此有关的数学是这样的:他的退休金每年付给他税前5万美元多一点,他从这笔钱中每月拿出800美元支付医疗保险,每个月剩下2400美元左右用于还贷款和其他开支。他有1.5万美元尚未支付的医疗费账单和差不多数额的拖欠的月供。他的房产价格在下跌,比他的房子位置更好的房子现在销售的价格都少于他欠纽约银行梅隆公司的钱。就像俗语所说的那样,扎切里一败涂地了。
扎切里说,去年底他接到了来自为他提供抵押服务公司的邀请,他们邀请他申请贷款条款修正。扎切里的贷款是30年期固定利率为8.99%的贷款,而现在美联储正打算把利率降到5%以下。扎切里把他的文件传真过去等了好几个礼拜后,却还没有等来结果。
这时扎切里收到了来自银行律师的一封信,他要么必须还款,要么就要搬走。现在扎切里已经租下了一个储藏室,那样他的东西就不会被扔到路边。
这是一场残酷的游戏
根据美国的人口普查,美国现在有大约7500万住宅拥有者。而最近的悲观估计认为,有640万以上的住宅都有在2012年底前陷入抵押房屋回赎权丧失的危险。这个数字是空前的,其影响才刚刚开始。
这是场残酷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只要一次打击就可以让你变成失败者。像约瑟夫·扎切里这样的人并没有投机房产,也没有对他们的贷款申请撒谎。他们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而努力工作,他们每个人都愿意承认他们在钱方面偶尔会犯点错,但是即使“股神”沃伦·巴菲特也会在钱方面偶尔犯错呢。他们的苦涩来自于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履行了社会契约中他们的部分,但是现在这个契约的条款却被邪恶的力量重写了。斯蒂文斯悲伤地说:“即使你努力工作,你也会被解雇。”
咆哮和悲叹都太过片面了。并不是每一个还不出月供的人都是串通一气导致房地产市场崩溃的失败者。并非每个有偿付能力的美国人都对那些还在挣扎的人们失去了信任。奥巴马提出了他的抵押贷款救援计划,他承诺要区分有罪者和那些被经济落潮拖下水的不幸旁观者。但是要说服公众合作并不容易,奥巴马没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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